關閉

正文

可鴣進京

中國相聲

作者:佚名 [全文閱讀]
更新時間:2009/04/24

可鴣進京

于世德述

  我說這段相聲就出在北京永安門外,離城十六里地的南苑。哪個村兒呀?這可不能說, 一吵吵出去,本家兒非找人揍我不可。因為笑話鬧得太大啦!

  在那個村兒里住著一家大財主,老當家的姓……“錛”,叫“錛嘚兒木”!怎么這么個姓名呀!干脆,我不敢直說,只好挑個鳥兒名兒。我說出他真名實姓來,我惹不起人家呀,人家水旱田就有六百多畝,長短工就有一百多位。一兒一女,姑娘還嫁給前門外五區警察署長啦!兒子雖然十八歲了才念《千字文》,可是爸爸有錢,姐夫有勢呀。起的學名兒都好聽。叫“鷓鴣”這名兒就是長壽的意思。給孩子起的名挺有意思,您沒看過廣告上賣那“鷓鴣菜”嗎?可是本村的人不叫他大號,有的叫他“嗄咕”!有的叫他“可鴣”——反正都是禽獸名兒!咱就甭按這真兒啦。就叫他“小可鴣”吧!

  有一年,正月初二,“錛嘚兒木”把小可鴣叫到身前。(倒口)“兒呀!你吃完了早飯,我給你穿好了你娘給你做的藍緞子新棉袍子,戴上禮服呢的帽頭兒。還給你預備了一頭驢,一份褥套行李——搭在驢背上,上你姐夫那里拜年去。到了那里住上幾天,看看街上走會的,再到戲園子聽聽便宜戲,過了節兒再回來。記住了,千萬別忘了,告訴你姐夫,讓他在過了‘破五兒’之后,派警察來,幫咱把債催一催!聽明白了不?”“聽明白了。”

  爺兒倆一通兒緊忙活,又是牽驢喂驢,又是打點褥套……那位說:“小可鴣的姐夫是外五區警察署長,住他家里,還用帶行李干嗎?”人家“錛嘚兒木”想得對呀,住在姑爺家,人家一定得嫌臟嫌土,住店里一天被褥錢就得花幾毛,所以帶行李——十幾里地,小驢兒一馱,孩子一拉,怎么也省個十塊八塊的。一邊收拾,老頭兒還囑咐哪:“小兒呀,你牽著驢上了大道以后,可別大意呀!不能光往前看哪,走了三步五步的就得回頭看看驢背上那褥套。就是往前走的時候韁繩也別撒開!——道兒上賊太多了!”“爹!俺上不了當!”“到那里別忘了拜年,拜年可不分長幼,凡比自己年齡大的,他就給你‘壓歲錢’——能弄多少就弄多少!”囑咐完了,小可鴣就拉著馱褥套的小驢兒走啦!

  這個小可鴣還真聽他爸爸的話,一步一回頭兒,差不多倒背身兒牽驢啦!就這么著還出事兒了,從南苑上了大道,走出八里地,到了大紅門,在官道西邊上有個小買賣兒。干什么的?茶酒館兒。一間小門面兒,夏天門口搭了小席棚兒,賣茶水、賣酒,有小菜兒,什么拌黃瓜,炒豆芽兒之類的。天一剎冷兒的時候門口小席棚就撤啦,屋里就添上餛飩、面條、醬肉什么的,茶、酒是每天都有。小可鴣由這小買賣兒門口路過,也不渴也不餓,他在家里餃子、釅茶,吃飽了喝足了。慢慢悠悠、溜溜達達背著身子拽著韁繩臉沖著驢倒著往北走。這個走法,引起倆人注意來了。誰呀?在茶酒館里靠玻璃窗戶坐著倆小偷兒,干嗎呀?放假——喝酒哪!怎么小偷還有放假的時候呢?一個原因是過年節的時候偷了人家,讓人偷了的逢年按節想起來就罵——能挨罵一輩子;再下一個,過年的時候,白天晚上不是拜年的,就是耍錢的,不得下手哇!所以他們自己也放假了。

  這二位,一個叫張三,一個叫李四,商量好了:要打算喝點兒順心酒,吃點兒舒坦飯,所以就離開繁華鬧市,索興出了永定門,來到大紅門的小酒鋪兒,把隨身帶來的醬牛肉、雞胗肝兒掏出來,每人要了二兩酒,剛喝了幾口,張三隔著玻璃窗往外一看:“四弟,你看這事可新鮮!都說張果老倒騎驢,怎么這小子也倒牽驢呢?”李四說:“我看著也別扭哇!穿這么好的衣裳,倒著走,摔了跟頭不全臟了嗎?”“看樣子準是個土財主的兒子進城串門去的!這買賣要不撿可白不撿!”像那個你們要偷就偷吧!不,這倆人喝了點兒酒,還要打打賭。張三說:“他這一共是兩大件兒——一份兒褥套,一頭驢。誰來褥套?誰來驢?”李四說:“三哥,驢有四條腿兒,拉起來就走,干這活兒省勁,您來。褥套分量沉,這是力氣活兒,我來。”張三說: 兄弟,咱哥倆都是干這個的,誰也別繞騰誰!褥套是死物,趁他不留神,扛起來就走。驢是活物,能踢能咬,再說這小子兩手不離韁繩,得等晚上才能下手,至少也得等他拴在哪兒才能下手哪!比你那褥套難得多。”李四一聽,也較上勁兒來了:“這么辦?您來褥套,我來驢。咱得講好嘍,咱哥倆,誰拿下來怎么辦?誰拿不下來怎么吃,沒拿下來的交錢!”賭是打定啦。別看哥兒倆打賭,干活兒還是商量著。一商量:“咱這么這么辦!”商量好啦,給了酒錢,出門兒順小道兒就繞到小可鴣前邊去啦。

  小可鴣倒牽著驢正走著哪,就聽脊背后邊兒嘩啦兒一響,回頭一看,離自己前邊三四步遠有五個大銅子兒,前邊還歪歪斜斜的走著一個人,一邊走著一邊剝花生吃——看樣子是喝多了酒掏花生把錢掉地上的。小可鴣一想:“我別告訴他,喝得這樣,說不定還得掉。現在連茶錢帶點心錢全有啦,跟到水定門,連飯錢都出來啦。”想到這兒扭過身來,把驢韁繩交到左手,右手一伸,哈腰撿錢。五個大銅子兒也撿完啦,張三也把捆在驢身上的褥套繩兒解完啦!小可鴣剛站直,就看前邊那醉鬼又掏花生了。心想:有門兒,盯著他點兒!不錯眼珠兒地看著前邊兒的醉鬼,就聽嘩啦嘩啦又掉下六個來!不夠小可鴣忙活的啦!“一個、兩個、三個、四個、五個、六個……”撿完了一回頭兒——褥套沒啦!那還得了!他撿到第四個的時候,張三就扛著褥套進道邊兒葦塘啦!小可鴣有心問問走道的看見誰偷去啦?除了手里牽的驢,周圍一個人沒有!有心叫住前邊那“醉鬼”問問吧……又一想:一問他,怕給他提醒兒:“我還丟了十一個大銅子兒呢!”還得給人家吐出來,更麻煩啦。越想心里越罵自己:俺爹一輩子沾便宜沒吃過專職,俺他媽十一個大銅子兒就賣出一套行李去!越想越難過,一邊抽抽噎噎哭著,一邊垂頭喪氣地拽著空驢往北走。甭回頭啦,褥套沒啦!

  李四掩護張三偷走了褥套,心里為難啦,怎么哪?自己雖然帶著刀子,趁著道上沒人走,一刀把韁繩割斷,小可鴣立刻就能發現,繩子輕啦!真實對李四來說,這也沒什么,割完繩子,上驢就跑,他也追不上。可是要逮住,罪過就大啦——那就打上個“搶”字兒啦!可是要跟到店里吧,更費手腳啦!牲口棚都在客店的后院呀!他一邊想著,一邊跟著小可鴣往前走。走到永定門的護城河邊兒,來機會啦!怎么回事?橋頭上“牐車”啦?那時候不分上下道,你來我往的,都往前搶!有時候車馬一多,遇上道兒窄,就“牐”住啦!這就叫“牐車”。有時候一“牐”就是兩三個鐘頭疏通不開。這下兒正把小可鴣“牐”在當中間兒。前邊是兩輛大車,一臺“地排子”,右邊兒是一輛獨輪手推車,后面是四頭駱駝,一輛驢車。他自己拉著驢,出不來進不去。李四想:正好下手,可是不敢動。為什么?人多倒不怕,因為大伙兒都忙著找個空心過去,全?font color="#006699">甲⒁馇氨叨?Nǘ烙冶叨?饈滯瞥刀????郟∷?底有⊥郟?瞥刀?牟壞?蛋巡荒芊牛?劬ν?徘胺秸銥兆旯?ィ??一溝盟媸焙峁?凵窶純純醋笥業幕酰≌庋???笠黃?罰?湍蕓醇?釧母鉉稚?±釧惱?趟閽趺窗炷模≌湃?訝焯姿偷轎閻鞫?嵌?匣乩蠢玻±釧囊凰擔?湃?擔骸昂冒歟?腋?恪?ね小?!筆裁唇小盎ね小保空饈切謝埃?拖窀詹爬釧淖白沓曰ㄉ?謊??褪譴蜓諢ぁK底嘔鞍汛竺薨勞嚴呂矗??諫砩希?庀露?薨讕捅洹岸放瘛崩玻±釧腦諑客紛蟊摺⒄湃?諑墾?冶擼?湃??忠徊嫜???薨讕橢?鵠蠢玻≌庖幌露?菩〕檔模??俗約撼瞪系幕酰?僂?笫裁匆部床患?玻±釧氖值紫掄胬?鰨?沂腫プ$稚??笫幟米判〉叮?幔$稚?投狹耍$稚?擅蝗鍪幀??灤】紳塵踝噴稚?嵐。≌嬗泄Ψ潁?彝笞右環矗?錘齙ネ煒郟?幌戮退┰詼纜殖檔那把刈由俠玻∏昂蟛壞槳敕種櫻∏W虐虢冂稚?淮蠔岫???怕克沉獎咔鷗吮愕讕妥呃玻?br>
  小可鴣拉著拴在獨輪車上的半截韁繩還給別人支嘴兒哪!“哎,那個推雙輪兒的,你往左磨一磨!……那個車把式!你拽一下你眼頭里那個拉幫套的黃馬!……你倒使勁拽呀!往哪里拽?往里手拽!你真笨!你這馬,還不如掩毛驢子聽話……怎么?驢也沒啦!”順著韁繩一看,那頭兒在獨輪車上拴著呢!“我說,你把俺驢偷走了,還讓我給你拉小套兒呀?!”“你什么時候把繩子拴在我車上,我哪兒知道哇!再說我就推這點兒白薯,也雇不起拉小套兒的!”“那我的驢呢?”“你的驢呀?沖你這件事,連我這小車都不保險。趕快把繩子解下來,追驢去吧!”“俺他媽驢都沒了,還要這破繩子干什么!”說完了把繩子一頭一扔,哭哭啼啼就進城啦!

  這回進城不用擠啦!空行人兒啦!進了永定門一邊哭著一邊罵:“這是哪個斷子絕孫的缺大德了,我上我姐夫那里告你們去,逮著你們,我親手用我姐夫的皮帶抽你們一百下子!然后押你們四年!”越哭越罵,越罵越狠。

  那哥兒倆哪,把驢送到窩主那兒,接茬兒還打賭。因為講好了是誰拿不下來誰請客,可是倆人都拿下來啦,是個平局呀。李四又出主意啦:“三哥,這次不算啦,您要能把他那藍緞子棉襖弄下來,明天咱還是東來順兒,我掏錢。”張三說:“兄弟,大冷的天扒他棉襖,我沒那能耐,認輸了。你要能弄下來,涮羊肉我請。”“不是吹,我連禮服呢帽頭都拿下來,換幾頭糖蒜吃!”說完,這哥兒倆就追進城去啦!沒到天壇就追上啦。小可鴣連擦眼淚帶罵,走得慢哪!李四說:“三哥,您墜著他,我馬上就來。”說著話跑前邊去了!上哪兒啦?到天橋兒一家出租棉被帶賃孝衣的小店兒去了。那位說:“怎么孝袍子還有賃的?”那時候窮人家死了人,做一件孝袍子,沒三塊兩塊的下不來,等人一埋了它又沒什么用,做被里不夠,做衣裳里子又嫌喪氣。莫若幾毛押金賃一件兒,五個大銅子兒一天。亡人一入土馬上退回去。別看布都糟了,可總是洗得挺干凈,這也算給老人盡了孝,省得親友笑話。李四花了六毛零五個大銅子兒租了一件孝袍子、一頂孝帽子。自己穿戴好,就追下張三墜著的小可鴣去啦。這才多大工夫兒哇,到了山澗口兒,就見張三在那兒等著哪!“那小子哭著進口兒往北,順刷子市兒走呢,你到珠市口順刷子市兒北口往南迎他正好兒。”果然,李四跑到刷子市兒進了北口,對面兒小可鴣擦著眼淚罵著往北走哪!“你們得不了好死……嗚……等我到了瓷器口我姐夫家里……見著我姐夫……嗚……”走近了,李四搭碴兒啦:“大兄弟,大新正月的哭什么?”“我哭?這事擱在你身上,你也得哭!我這么一會我東西全丟了!嗚……”“丟點兒東西就這么難過呀?你看,我爸爸今兒早晨咽的氣,現在才報了一半兒喪,磕了八十多個頭了。還差一半沒磕完哪,我都沒你這么難過。你到底有什么事呀?”“你跟俺不一樣,你爹死了花多少錢,也是在明處里呀,可俺喪那個財,都不知道歸誰呀!嗚……也不知道哪個王八蛋偷了去啦。”“年輕人不要罵街!都丟了什么?在哪兒丟的?我可以給你幫幫忙。”小可鴣就像見著親哥哥一樣,連哭帶訴的一說:“俺爹是南苑的大財主,俺姐夫是外五區警察署長……”把經過一說,李四點頭咂嘴地聽完了。“大兄弟,你別著急,不是跟你吹,我家在北京住了八輩兒了,可以說是老北京了。特別是南半城兒的,三教九流,我沒一個不認識的。你要是在永定門里丟的東西,我敢保險,連個別針兒也少不了你的。要是永定門外頭丟的……那不是王五、就是趙六干的!這事好辦,他們雖然在城外頭做案,可他們在城里頭住家,我領你先找王五去!找著以后,咱倆一人揪他一個袖口,打官司!”小可鴣一聽:這個高興啊!心里想:俺先跟他認認王五的門兒,就是把東西找回來,我也叫我姐夫好好治治他們!”大哥!你真是好心人哪,你貴姓?叫什么大號?”“免貴姓梅,沒大號,小名叫影兒。”“哈哈,梅影兒,這名字挺好記的,我就叫你梅大哥吧。”“好說。走吧。”說著話拐彎抹角兒,把小可鴣帶到一條頭東尾西的胡同里,用手一指路北的黑門兒:“王五就在這院兒里住,我先進去。”說著話一撩孝袍子,剛要進門兒,腿又抽回來啦!“不行,王五在后院住。我穿著重孝,一由前院走,大年下的,誰看見不罵呀?”“那咋辦呢?”“這么辦吧,你先把棉襖借給我穿上,等把東西要回來,我再脫給你。”小可鴣要東西心切呀!馬上自己解紐袢兒,脫下棉襖就直哆嗦——那是絲棉的!李四說:“大兄弟,有點冷吧?”說著話把自己孝袍子脫下來塞在小可鴣手里啦!“別看是單的,它是白粗布,多少也搪點兒寒!”——有拿孝袍子搪寒的嗎?也搭著小可鴣冷迷糊啦,接過來就穿上啦。“這頂孝帽子我戴著進院兒也不合適”——不容分說,帽子也換啦!“大兄弟,你等一會兒,我不到十分鐘就把東西弄出來。”說完進院兒啦!要說真守信用,哪用十分鐘啊,一分半鐘就出來啦!不過是從后門兒出來啦。那地方是北京常有的穿堂門呀!小可鴣還在前門兒傻等哪!從中午十二點,一直等到下午三點啦!您想啊:蠶吐絲的大棉襖,禮服呢絮鴨絨的帽頭兒,一下子換了洗得精薄兒的大五福孝袍子、孝帽子,三九天誰受得了啦?凍得小可鴣在胡同里直跳舞!怎么他還有心腸跳舞?不是,他身上一冷,腳也吸得慌,上下身兒都得活動著!(動作)”十分鐘!……八個十分鐘!……也過去了!怎么……還不出來?”——鼻涕眼淚都凍下來啦!有那過路兒的一看他這模樣兒,這身穿戴兒舉動兒。心里還夸哪:“罷了,養兒子還得要這樣兒的,老的死了,不介淚流滿面,身穿重孝,而且急得在胡同里直蹦呀!”他哪知道是凍的呀!眼看著四點過啦——太陽都壓山兒啦,小可鴣實在崩不住了,堵門兒喊上啦:“梅(音模)大哥!沒(音模)影兒!”嗓子都喊干啦!這時候前院住著一位,頭天老婆孩子回娘家啦,他打了一宿牌,天亮以后,吃飽了喝足了,睡得太香啦!下午三點半困勁過去點兒啦。可還是懶得起來熱年飯吃,四點多點兒就聽門口有人喊!剛睡醒,聽不明白喊什么。披上小皮襖兒開開屋門嘟嘟囔囔就出來啦,“大白天的喊什么?街門又沒關著……”一抬頭,嚇一跳!“仔細一看——不認識。這火兒大啦!“嗐!孫子!大年初二的,你在我家門口兒嚎什么呀?”小可鴣就把經過一說。這位就明白啦:“傻小子,你又上當啦!我們這院是個穿堂門兒——人家早從后門走啦!你剛才說你姐夫不是警察署長嗎?快找他去吧。他正管這事!”這一說給小可鴣提醒了!抹頭就奔瓷器口他姐夫家去了。一路上越想越委屈,越委屈就越哭,到他姐夫公館,一看大門關著哪,你倒按電鈴啊,他全忘了!一邊使勁敲門,一邊連哭帶喊:“姐姐……嗚……快開門哪!”當!當!當!他姐姐因為他姐夫陪姨太太赴宴去了,她約了幾個鄰居在正屋里打牌呢!忽然間聽門外頭連哭帶罵直敲門。心想:誰敢這么大膽子到署長公館來鬧哇?聽差的又放假回家過年去了。只好自己開門。到街門這兒拉開插關兒一開門,嚇壞了!看兄弟穿著重孝、戴著孝帽子,心想這可是不祥之兆哇!小可鴣可見著親人啦,嚎啕大哭哇:“姐姐呀!了不得啦,嗚……”哭到這兒,猛然想起拜年來啦!爬在地下一邊磕頭一邊叨嘮:“了不得啦,全沒啦!哈……”他姐姐更難過啦,這不是報喪嗎?——孝子頭滿街流呀!心想:上月我回家拿大黃米去,二老爹娘還全挺結實哪,怎么不幾天就全沒啦?我得問問誰先死的?想到這兒擦擦眼淚:“兄弟,先別著急,我問你,是爹先沒的?還是娘先沒的?”哪里呀!先沒的褥套后沒的驢!”

默認

默認 特大

宋體黑體 雅黑楷體

640 800 默認 1280 1440 1920
手機版

掃一掃手機上閱讀

目錄
  • 背景

  • 字體

  • 寬度

夜間

讀書網首頁| 讀書網手機版| 網站地圖

關于文章的版權歸原作者及發行商所有。如有侵犯到您的版權,請用Email:tom#tiptop.cn(#換成@)聯系我們,我們會在7日內刪除
Copyright©2008-2018 中學生讀書網All Rights Reserved.
閩ICP備17002340號-1

書頁目錄
書評 上一章 下一章
彩名堂腾讯分分彩官网 五指山市| 偏关县| 惠东县| 濮阳县| 东乡族自治县| 保德县| 大邑县| 闽侯县| 雷州市| 宜春市| 湘潭市| 竹溪县| 邮箱| 大城县| 离岛区| 礼泉县| 珲春市| 新沂市| 虹口区| 瓮安县| 龙门县| 珠海市| 乌鲁木齐县| 宁化县| 绩溪县| 荣昌县| 黄平县| 社旗县| 义乌市| 额敏县| 绥棱县| 息烽县| 桐城市| 志丹县| 宣武区| 沙湾县| 古田县| 乡宁县|